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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悅講堂 WW lecture room】
企業年金能在中國欣欣向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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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冼懿敏 (Yvonne Sin) ， 美商惠悅企管顧問公司
中國雇員福利部業務拓展; 總經理; / 毛曉佟 (Leslie Mao)，投資諮詢經理;
/ 張巍 (Wei Zhang)，投資顧問（由左至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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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401(k)體系的成功，以及契約型儲蓄計畫所帶來的資本市場的健康發展，讓許多國家十分羡慕。不少國家以各種形式效仿建立類似的體系，中國也不例外。
中國推出了一個本土化的401(k)體系，稱之為企業年金體系。養老金行業對企業年金寄予厚望，認為將可補充中國的養老保障，發展大有可為…
中國作為世界上經濟發展最快的國家之一，其養老金體系一直採用隨支隨付制度，退休金的撥備嚴重不足。中國也面臨人口的迅速老化，尋找新的養老儲蓄途徑業已成為政府的重點工作。
隨著經濟的發展和城市化的加速，大多數人認為建立按市場原則運作的養老金計畫較能滿足城市職工日益增長的退休養老需求。中國政府採納了世界銀行建議的老年退休多層保障體系，企業年金即成為公共養老體系的重要補充部分。企業年金的特點是自願建立，以就業為基礎、由私營機構管理、由政府監管的確定提撥型（DC）的養老金。
企業年金的主要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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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自願發起的確定提撥型養老金安排，雇主和雇員均應提撥。
- 提撥：雇主的提撥上限是前一年工資的十二分之一。雇主和雇員提撥的總和不超過前一年工資的六分之一。雇主可以根據一些客觀標準，如服務年資長短或勞工個人業績，將雇主提撥部分分配到個人帳戶。
哪些企業可以設立企業年金？
設立企業年金的前提條件是雇主已經按規定繳納強制公共養老金的部分，並建立了與勞工的集體協商機制。
企業如何建立企業年金？
建立企業年金的一般步驟如下，各省勞動社保廳局可能有些細微差異：
- 企業年金的方案設計 : 顧問或企業年金服務商可以為企業提供參考設計方案，使方案設計能滿足各企業的特殊需求。
- 雇主與勞工代表大會討論企業年金方案設計 :
如勞工代表大會接受方案設計，則勞工代表大會通過企業年金方案的決議將用於下一步的方案備案。
- 企業年金方案在地方勞動部門備案 :
需要提交的檔包括企業年金設計方案和其他備案材料。勞動主管部門將於收件後依據有關法規條例檢查方案的合規性，並在15天內予以反饋。如合規，勞動主管部門將出具付函，作為企業申請企業年金企業提撥稅收減免的憑證。
- 選擇年金受託人 :
雇主可以聘用外部受託人，如具有受託人資格的機構，或建立內部的年金理事會。年金理事會必須要包括雇主和勞工的代表。雇主與任命的受託人要簽訂受託契約書。
- 其他年金管理機構的選擇 :
根據雇主的具體要求，受託機構（外部受託人或內部年金理事會）負責選擇投資管理人、帳戶管理人、託管人，並與各方簽訂服務契約書。
- 服務契約書備案 :
受託契約書和其他服務契約書均應在簽訂的10天內到相關勞動主管部門報備。通常勞動主管部門將在15天內出具確認函和年金登記號碼。
企業年金制度的「成長的煩惱」
迄今為止，企業年金市場的發展相對緩慢。其原因可以追究為幾個方面：啟動成本高，設立和審批過程複雜（特別是對中小企業而言）；信託法的概念與中國法律體系的不協調；缺乏清晰的對雇主和雇員的稅收優惠政策；嚴格控制的投資範圍造成可投資產品單一，限制了投資回報。
根據政府公開資料，2006年底大約有24萬個企業的1,000萬名勞工參加了企業年金，總資產為910億。但是，其中絕大多數資產並不是按照企業年金條例的規定管理的，而是由三類不同的管理機構管理（註二）。這些存量的補充養老儲蓄計畫只有在建立了符合企業年金條例規定的管理模式後，才能享受稅收優惠。根據勞動和社會保障部2007年的通知，所有這類未按現行企業年金條例管理的（企業年金）資產必須在2007年底完成資產轉移，目前這個截止日期已延長到2008年底。這將影響到700多萬勞工和將近750億人民幣資產。此外，還有許多以其他方式管理的私營企業勞工的補充養老儲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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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由不同機構管理的資產，保險契約書或一些公司或有資產支持或無資產支持的帳面儲備。尚未明確是否所有諸如此類的退休金計畫都應納入企業年金法規管轄之內。
政府和服務提供商都在十分積極地推動企業年金制度的發展，儘管面臨複雜的問題。普遍的期望是，在經歷「成長的煩惱」之後，企業年金將成為中國補充養老儲蓄的主要管道。保守估計，在企業年金發展早期，每年的應計提撥可達150－200億人民幣，到2020年，總積累有可能達到4,000－8,000億人民幣（按人民幣不變價計算）。
對補充養老市場的意義
將存量的養老儲蓄計畫的管理轉為企業年金模式，並實施發展企業年金的具體措施，都需要時間。這將是2008年的重點。以下幾個領域的發展是中國企業年金體系邁向成熟的重要指標：
- 推出全國統一的有效的經濟激勵機制，以免稅或延遲稅收的方式，吸引雇主和雇員參加補充養老計畫。
- 務實地致力於建立受託人體系，強調受託制度的基本原則和執行監管，在養老法規的基礎上進一步提高受託人的法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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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取具體措施降低年金計畫的初始成本。一個具體的例子是勞動和社會保障部制定相關法律，允許多個雇主共同建立集合信託計畫，將彙集的資金投資於共同認可的投資組合。
- 放寬對投資範圍的限制，允許投資更加多樣化和分散，最終允許更高的養老金支付，提高勞工參加養老計畫的積極性。
最近中國政府部門正在改組，勞動和社會保障部將與人事部合併，成為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勞動部一直負責企業年金制度建設的副部長最近被任命為一省政府領導。新建立的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的各部門職能的劃分尚未公佈。
2008年的重點將是完成現有補充養老計畫向企業年金模式轉化。另外，保險業在中國保監會的支援下，正在推出靈活創新的產品，包括一些確定給付型產品（DB），旨在大力爭奪補充養老金市場的大餅。實際上，保險業一直是補充養老產品的主要提供者，主要產品是團體商業養老保險。綜合壽險保單，由於保費可以在一個投資帳戶裡積累，一般被當作養老金投資產品來推銷，因為其回報較傳統壽險產品的回報高。投連產品對投保人而言其積累可以有多種投資選擇，也經常被當作養老金投資產品來推銷。
另外，一些建立補充養老計畫或養老儲蓄計畫的私營部門的雇主認為，目前企業年金和保險契約書都有太多的不足。這些雇主一般將其養老金負債只記為帳面儲備（或有或無資產支持），通常其目的是期望在企業年金制度能夠提供對其有利的條件時，再轉為企業年金。此類對企業年金的懷疑態度將進一步延遲企業年金市場的發展。
為未來做好準備
中國的企業年金市場仍然處於起步階段，補充養老計畫的覆蓋率按國際標準仍然很低
－在參加基本養老保險勞工中，只有6％的勞工參加了補充養老保險。無疑，
在勞動力市場競爭日益激烈之時，雇主會越來越願意透過提供補充養老福利等方法來挽留人才。中國企業年金市場是否能成長為中國的401（k），將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今後幾年裡的政策環境。此間，諮詢公司和服務商仍可以繼續在養老金計畫的設計，養老保險產品的選擇，幫助雇主將現有養老金資產向企業年金管理模式的最終轉移等領域提供專業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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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
401(k)是美國鼓勵人民為退休做準備，於1981年創立的一種延後課稅退休金帳戶，由於美過政府將相關規定明訂在國稅條例第401(k)條中，故簡稱為401(k)計畫。401(k)計畫由雇主申請設立後，雇員在不超過上限額度範圍內，每月可提撥某一數額薪水(薪資的1%~15%)至其退休金帳戶，由雇主挑選合作的金融業者，發行投資計畫。
註二：
指社保經辦機構管理的補充養老基金，企業自行管理的補充養老計畫，和金融機構管理的養老儲蓄計畫（指未獲得企業年金管理資格的其他金融機構）。
註三：
企業年金的投資範圍和限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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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限制：不能投資海外，不能做擔保，雇員沒有基金投資的選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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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投資短期證券（不低於基金淨資產的20％）：包括銀行活期存款，中央銀行票據，短期債券回購，貨幣市場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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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投資固定收益和長期證券（不高於基金淨資產的50％）：包括定期和協定存款、金融債券、企業債券、債券基金；其中投資國債的比例不低於基金淨資產的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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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益類（不高於基金淨資產的30％）：包括股票，股票型基金，投連保險產品，其中投資股票的比例不高於基金淨資產的20%，投資單一股票或股票基金的比例不高於淨資產的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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